
2026年,印度共产党,输掉了最后一个邦。就是那个识字率94%、几乎消个地方政府。从1977年开始,无论全国政治怎样变化,印度至少还有一个邦由左翼政党执政。西孟加拉邦在2011年失守,特里普拉邦在2018年易手,喀拉拉成了最后的阵地。2026年5月,这块阵地也换了主人。印度近半个世纪持续存在的“左翼执政邦”,第一次归零。
“从99席跌到26席”,实际上把联盟席位和单一政党席位放在了一起。2021年,印共(马)领导的左翼民主阵线共有99席,其中印共(马)占62席。2026年,左翼民主阵线降到35席,其中印共(马)得到26席、印度共产党得到8席,另有盟友获得1席。印度国大党领导的联合民主阵线则拿下超过百席,重新掌握邦政府。上沉重。
4月9日,喀拉拉举行投票;5月4日,计票结果公布。5月18日,国大党领导人V·D·萨蒂森宣誓就任邦首席部长,左翼长达十年的连续执政正式结束。新一届议会随后开始运转,原首席部长皮纳拉伊·维贾扬转任反对党领袖。喀拉拉并不是一个治理成绩很差的地方。
人们常说这里识字率达到94%,但这个数字来自2011年印度人口普查,并不是2026年重新统计的结果。即便如此,它仍说明喀拉拉长期重视基础教育。密集的学校、基层诊所和社会保障网,使当地在人均寿命、妇幼健康和教育普及方面一直走在印度前列。1日,上一届邦政府还宣布,喀拉拉已经完成“消除极端贫困”计划。
这项计划是按照食物、健康、住房和收入等指标,逐户寻找生活最困难的家庭,再分别提供医疗、住房、证件办理、食品和就业帮助。
一个地方可以拥有较好的学校和医院,普通人仍然可能因为找不到合适工作、收入增长缓慢、物价上涨或办事困难而产生不满。喀拉拉受教育人口多,对工作的要求也更高。印度官方劳动力调查显示,2025年第四季度,喀拉拉15岁以上人口失业率约为7.6%,明显高于同期印度全国约4.8%的水平,女性失业问题尤其突出。学,期待的是稳定、有发展空间的岗位。然而喀拉拉本地制造业体量有限,经济较依赖服务业、旅游业以及海外劳工汇款。教育水平提高以后,群众的要求不会停留在“能读书、能看病”,而是进一步追问:毕业以后到哪里工作?工资能不能承担住房和家庭开支?
上一届左翼政府也推动了公路、数字服务、公共住房和产业项目,喀拉拉经济并非没有增长。官方经济评估显示,2024至2025财年,喀拉拉实际经济增速约为6.19%,人均实际邦内生产总值高于印度全国平均水平。可宏观数字落到每个家庭身上,感受并不完全一样。
喀拉拉过去长期形成一个规律:国大党阵营和左翼阵营轮流执政。2021年,左翼打破了这种轮替惯例,成功连任。当时这被视为对其公共卫生和社会治理成绩的肯定。可到了第二个任期后半段,基层开始出现另一种声音:权力越来越集中,部分干部不愿听取批评,普通党员与领导层之间的距离也在扩大。
选举结束后,印共(马)没有把失败简单归结为外部原因。
该党在5月的声明中承认,左翼民主阵线遭遇了“严重挫折”,并表示将检查组织和工作中的薄弱环节。6月5日至8日,喀拉拉邦党组织召开会议,讨论各级支部收集到的意见。内部检讨涉及候选人选择、基层联系不足、部分领导干部给人以强硬傲慢印象等问题。
左翼原本希望守住传统支持群体,却没有及时看到选民结构已经变化。这说明喀拉拉的政治格局已不再只是两个联盟之间的简单轮换。
过去,左翼民主阵线和联合民主阵线几乎包揽全部议席。2026年,印度人民党首次在邦议会同时获得3席。数量不算多,却足以影响一些选区的胜负,也给左翼带来了新的压力。印共(马)在选后公报中专门提到这一变化,称右派力量扩大影响值得警惕。成“喀拉拉抛弃了福利政策”,也不符合事实。
新政府上台后,并没有撤掉原有的教育、医疗和社会保障框架。6月19日公布的新预算仍把大量资金投向医疗、公共交通和社会救助,其中包括医疗体系投入、重大疾病保障以及补贴公共汽车运营。变化更多体现在项目选择、财政管理和发展方式,而不是完全推翻喀拉拉几十年形成的社会政策。
竞选时承诺容易,真正执行却要面对邦财政压力。
截至2026年7月初,印共(马)仍在进行选后调整。邦级检讨已经完成一轮,党内计划用几个月时间整改基层组织。印共(马)中央委员会原定在7月下半月结合各邦报告作进一步总结。因此,现在就断言印度左翼已经彻底退出政治舞台,还为时过早。只剩35席,却仍获得37.6%的选票。
这不是一个可以忽略的数字,说明它依然拥有广泛的工人、农民、公职人员和普通家庭支持。它失去的是执政权,并不是一夜之间失去了全部社会基础。
过去,土地改革、识字教育和基层医疗能够直接改变几代人的生活,这些成绩理应得到肯定。可当基本教育和医疗逐渐成为社会常态后,人们自然会提出更高要求,包括工作机会、收入水平、政府效率以及年轻人的上升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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